凡煙小說

第二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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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要說:開新坑,小案件的,有興趣的親可以跟著過去看看!謝謝大家跟文,這個文快完結了! 杜蘇雙腿一軟,丟下戒指撲過來一把拉住米諾:“你說什麽?”

米諾咬著牙說:“程醉在酒店割腕自殺,發現時,人都硬了!”

杜蘇轉身向教堂外跑去,米諾緊隨其後,單杭一把拉住杜蘇:“婚禮……”

“滾!”杜蘇一拳打翻單杭,飛奔出去。

教堂裏的人眼看著兩人飛奔而去,頓時喧嘩一片。

單姍獨自站在禮臺上,看著遠去的杜蘇,手中的戒指“叮當”落地,她就知道,她一直都知道,杜蘇愛著的,永遠都不是她,他的愛給了那個才華橫溢的人,所有的感情都給了那段不能見光的糾葛,誰也分不出一絲一毫。

場面宏大又有什麽用,自己終在他心中占不到一個陰暗的角落,結婚,只不過是個笑話罷了。

酒店樓下遇到程家人,把孩子遞給老管家,到底孩子不適合去這種地方,米諾交代完幾句話,轉身上樓,走進酒店房間,頓時也楞了。

杜蘇就像瘋了一樣,死命的抱著程醉,沒有哭出聲,眼淚卻流了滿臉,順著下頜滴到程醉蒼白的臉上,猶如程醉也在哭一般。

早知今日悔不當初,哭出血淚又能如何?眾人站在門口看著杜蘇低聲哭著,猶如受傷的幼獸。

低頭看,程醉的臉蒼白如透明,早已失了血色,面容安詳,一頭及腰的長發淩亂的散落在地上,杜蘇慢慢伸手給他把頭發捋順,輕柔的攏在一起,紮成程醉平日最喜歡的松松的一把,手指輕輕的擦幹自己落在他臉上的淚水,程醉最不喜歡哭了,自己從小就沒見過他哭,現在,你棄我而去,走之前有沒有為我流幾滴淚?

程醒跌坐在地毯上,呆呆的看著杜蘇抱著哥哥的屍體,目光呆滯,哥哥走了,沒想到哥哥走的那麽匆忙,才華橫溢又怎樣?還不是逃不過感情這一關?程家人世世代代都為這多情惱,本來以為只有自己這樣的想不開,沒想到哥哥……

之後的葬禮秦柏,丁宣,米諾,甚至杜若都來了,而杜蘇更是一直都跪在程醉旁邊,拉著他的手,沒有再哭,卻細致的看著程醉的臉,似乎想要把他刻在心裏一樣。

秦柏看著米諾,手用力抓著這段時間隨身攜帶的紅布條,他知道,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,實在是不合時宜,等著吧,等著機會。

葬禮結束,程醉最終成為一坯灰,秦柏他們又怕杜蘇出事,拉著他回家,杜蘇卻目光發直:“秦柏,陪我去喝酒吧!”

眾人也沒辦法,只能帶他到相熟的酒吧喝酒,眼看烈酒就和水似的被杜蘇倒進肚子裏,秦柏只能抓住他說:“別喝了,還是回家吧!”

杜蘇嘿嘿的笑:“我哪兒還有家啊,沒有人再會為我留著燈,留著門了……程醉……傻瓜!我這樣的人也值得你去死,你真是個傻子,你怎麽就忍得下心……”憋了這些天的眼淚傾盆而下,眾人不敢勸阻,怕他郁在心中更麻煩,只能默默的聽他一個人哀嚎:“程醉,你回來好不好,我不結婚了,真的不結婚了,我只想和你結婚,我想和你過一輩子的,我是白癡,我是傻瓜,我對不起你啊……”

秦柏忽然想起米諾辦公室的燈,覺得一刻也等不了了,把杜蘇交代給丁宣,開車直奔米諾公司大樓,站在樓下,看到那盞孤單單的昏黃亮光,心中忽然透亮,自己要找的,不就是這個肯開著燈等自己的人嗎?自己想要的,不就是一個受傷了可以回歸的地方嗎?只要愛著,那個人是男是女都不重要,不是嗎?

舉步就要往裏走,手機忽然響了,秦柏接起電話,臉色蒼白到比程醒過世更甚,手機裏是媽媽的哭腔:“小柏,快來,你妹她……她把你哥殺了……”

秦柏這一輩子都沒有最近這段時間過得怎麽亂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趕到秦莫的療養院的,到處都是警察,好不容易進來,看到的是坐在輪椅上垂著頭的秦莫,如果不是心臟部位插在一把裁紙刀,綻開著觸目驚心的鮮紅花朵,秦柏會以為哥哥不過是睡著了。

“小柏……”媽媽早就哭軟了,爸爸一夜之間老了十歲,頭發花白,更別說爺爺和外公早就被送進醫院了,上下早亂成一團。

“小松呢?”秦柏抓著媽媽問。

“被……被警察帶走了!”媽媽哭著說。

秦柏讓劉媽扶著媽媽,扭頭找警察了解情況。

報警的是秦莫的主治醫生,當時說聽保姆說秦莫和秦松一下午都待在臥室沒出來。警察趕到時秦莫已經死了,秦松就坐在秦莫腿邊,沒有逃跑,也沒有拒捕,好像一直等著警察來一樣。而那個主治醫生跟著警察沖進臥室時卻情緒失控,抓著秦莫哭的沒完沒了,甚至企圖攻擊秦松,警察只好讓其他醫生給他打了鎮靜劑,現在正在隔壁睡覺。

“我能見見我妹妹嗎?”秦柏問,他不相信小松會殺了秦莫。

警察搖頭:“暫時不可能,能見面的時候我們會通知你!”

“那我能見見那位主治醫生嗎?”秦柏直覺那位醫生不光是哥哥的主治醫生那麽簡單。

“應該可以,他在隔壁,醒來你就可以見他了!”

了解完情況,秦柏開始打電話四處找律師,找關系保小松,至少他需要和小松談談。

警察帶走了秦莫的屍體,爸媽也被秦柏打發回家照顧爺爺和外公,秦柏終於見到了那位主治大夫。

乍一見這位大夫,秦柏楞了,忍不住開口:“以前的馬大夫呢?”

楊一涵瞪著血紅的眼睛冷笑:“你還敢說你們關心他?我早在三個月前就代替馬大夫做了他的主治大夫,你卻不知道。”

秦柏有些愧疚,不過還是很快調整好情緒,問:“真是不好意思,請問您貴姓?”

“楊一涵。”

“我想知道您當時看到的事情,您能重覆嗎?”

楊一涵頓時渾身顫抖起來,一把揪住秦柏的衣服:“他……他死了嗎?”

秦柏低頭,不過還是對楊一涵的劇烈反應有些奇怪:“楊大夫,您別激動!”

楊一涵卻好像聽不到什麽了,目光呆滯,喃喃的說:“是我害了他,是我……,如果我不對他說,如果我只是默默的看著他,他就不會死了,至少他還活著……”

秦柏看實在問不出什麽,而且看楊一涵的樣子,也明白了幾分,剩下的只能問秦松了。不過秦柏還是瞇起眼睛看楊一涵,一字一句的問:“我哥他愛你嗎?”

楊一涵看向秦柏,臉上露出虛幻的笑容:“當然,他愛我,不然也不會和秦松分手了,我以為我能守著他一輩子的……每天看看花草,談談生活,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美……”

秦柏看他實在不太妙,急忙出去找大夫進來,他大概也知道了一些,接下來就是更頭疼的事了。秦柏把手伸進口袋,拿出那條紅布,看著上面端端正正的“秦柏,米諾”兩個名字,忽然覺得很累。

小心翼翼的把紅布條疊好,秦柏垂下頭,算了,太累了,感情居然能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,程醉死了,秦莫死了,小松殺了最愛的人,就是不判死刑,心也死了,杜蘇悔恨的每天借酒澆愁,而楊一涵看樣子快瘋了……米諾,米諾,真心真的很美,可是也很殘酷,我一個人亮出真心又能怎麽樣,這回,讓我休息休息,你來找找我,讓我看看,你是不是真的還存著寫下我名字時的那份真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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